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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二月二十三日，星期日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山小二郎坐在书斋里，身边多了两个人。靠窗坐的是东宫武官大内义一少将，头发剃得很短，肩背僵直，像一块被时间磨得发亮的老石头；靠门的是桑田安三郎大佐，四十出头，脸色红润，眼神活泛，手里捏着一支没有点燃的纸菸，又在意识到场合以後，悄悄塞回了口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殿下，」内山说，「臣把两位同僚也请来了。殿下上次说，有一件事想请臣帮忙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是。」裕仁的目光依次扫过两位武官，声音很稳，「我想请三位，替我留意朝鲜的情形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房间里有短暂的安静。大内少将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朝鲜前国王去世以後，」裕仁慢慢地说，「外面有许多传闻。我在报纸上读到的不多，只知道前些日子，东京的留学生被警察驱散了。我不是想干预什麽，也没有任何的命令要下。我只是想看，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麽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殿下想知道哪些方面？」内山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第一，事实。哪里有人聚集，有多少人，有没有人受伤。第二，人们在说什麽，他们想要的是什麽。第三，军队与警察在做什麽，朝鲜军司令部怎麽看。第四，」他顿了一下，「内阁怎麽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内山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的手指在膝上慢慢摊开，又慢慢握紧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殿下，」他终於开口，「臣得说清楚几条界线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请武官长直说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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