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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渊口在合拢。

        那道从地平线这头裂到那头的深渊，像一道被缝起的伤口，两岸的山石轰隆隆地相撞、碾碎、交融，最后只剩一道浅浅的、焦黑的痕。

        从那一按，到渊口合拢，不过几息。

        玄戈守了三日的东西，他用了几息，便了结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他没有收手。

        或者说，他收了手，那一按的余威，却没有立刻收回去。它从渊口向四面八方荡开，像一圈看不见的涟漪，一层一层地往外推。

        涟漪撞上了云层。

        云端上那些看热闹的神，连惊叫都来不及，便像被狂风扫过的落叶，一片一片地从云上跌落下去。强神们还勉强撑得住，脸色煞白，嘴角渗出血来；小神们却撑不住，有的被震得神魂离体，有的被那股威压碾过，整个身子便在半空中碎成点点微光，像一捧被吹散的萤火，散了，便再也聚不起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殒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就这样，在云端上，在看热闹的时候，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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