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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合上书，放在床头柜上，随即转过身，完全面向沈淮；床单在两人之间堆叠成褶皱。“那首诗，我整整读了一年，每晚都读，”他说，“那时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。也不知道这世上会有这么一个人——他能走进会议室，彻底改变一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淮抬起手，托住他的下颌。“那现在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现在，我读给你听。”陆修说到最后一个词时，声音有些哽咽。“就在这个房间里——我曾无数次幻想过，或许会有人在这里倾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淮吻了上去。这个吻缓慢而深沉，唇齿间仿佛还留着那首诗的气息。随着两人的动作，狭窄的床铺发出吱呀声；沈淮的手顺着陆修的侧身滑下，掠过他的髋部，将他向自己拉近，直到两人之间再无一丝缝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想给你一样东西，”沈淮微微后退，目光深邃而专注，“钥匙。就在今晚——不是明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修微微蹙眉：“那处宅邸离这儿还有一个小时的路程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钥匙不在那儿。”沈淮伸手探入衣袋，再拿出来时，黄铜钥匙在光线下闪烁着微光。“离开前我把它带上了。不知道为什么……就是想带在身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修盯着那把钥匙，又看向沈淮。他轻笑一声，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：“你早有预谋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只是心淮期盼。”沈淮将钥匙放入陆修掌心，合拢了他的手指。“你母亲的书房。你在那里学会了，也在那里憧憬着——终有一天，会有一个真正懂你的人出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修的手微微颤抖。他看着掌心的钥匙，又望向沈淮。他脸上的神情终于出现了裂痕——那份刻意维持的冷静，那层如同第二层皮肤般紧紧包裹着他的铠甲，在金色的光影中彻底剥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跟我来。”他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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