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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冒出水花的,是一张从加州本地寄出的明信片。
明信片正面是金门大桥,雾很大,只露出两根塔尖。徐国豪先看的邮戳:奥克兰。
字迹一眼认得出来,跟寄石棒的那张字条是同一个人。这一回他总算留了一句话,说自己是"上回寄东西那个",怕两边对不上号。
明信片上说:这半年,他一直没断了跟"分享会"那个圈子里几个老熟人的联系。最近听说,有一个当初见过的人,老往丁胖子广场那一带跑,说是在给一本书做"移民口述史"的访谈,专找刚从边境线上走过来的大陆同胞聊天,请吃饭,送东西。聊得投机的,私下再约,聊得更深。
"具体哪个铺面,我打听到了,附在後头:丁胖子广场北头,一家卖手机壳的隔壁,二楼。"明信片背面写,"我说不好这跟上回那件事有没有关系。可这个人,当初就是从我们那个圈子里出来的。我觉着,你们该去看一眼。"
康纳利把明信片跟那一摞产权记录放在一处,把徐国豪叫了过来。
"这回,"她说,"有地方去了。"
徐国豪把明信片翻过来看了两遍,在"丁胖子广场"几个字底下画了一道线。
"移民口述史。"他念了一遍,"听着挺体面。"
"体面不体面,先不说。"康纳利把材料收进抽屉,锁上,"先去踩个点。看看这位''''作家'''',想写的是本什麽书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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