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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第一次没有再骂自己,而是轻声说了实话:「我停不下来了,程晏。我试过,我戒不掉。」
程晏沉默了几秒,握住我的手:「那就别戒。慢慢来,我们小心点。」
车窗外,保安巡逻的手电扫过来,光从车窗上划过去,两个人同时低头。光束过去,谁都没被看见。我竟然又因为这「差一点」心跳加速——我已经开始认得这个反应了,并且不再害怕它。
下车前我把副驾的遮阳板翻下来照了照,头发没乱,领口也正。程晏没催我,只把车窗降了一条缝,让风进来。我推门下车,走了两步又回头,他还坐在原位看着我,手搭在方向盘上,没动。我忽然笑了一下,自己也不知道笑什麽,转身进电梯时还在笑。
十三点我上楼,对着洗手间镜子补口红。镜子里的女人和一个月前後没什麽两样,端庄、得体、领口一丝不苟。只有我自己知道,那层壳底下,什麽都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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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三18:30,办公室。
全员邮件在下班前半小时弹出来,标题刺眼:《关於启动Q3旺季攻坚·全员加班安排的通知》。未来四周,核心业务组每天加班至九点,旺季专项由总经理沈承宇亲自挂帅,重要客户接待、出差将另行通知。
邮件下面,部门群已经哀嚎一片。我盯着萤幕,指尖有点发凉——我是业务主管,这意味着接下来一个月,我要长时间留在公司,留在深夜的办公室,跟一个我平时只在年会远远见过、以强势闻名的男人近距离共事。
有人发了个躺平的表情,立刻被主管撤回;有人小声问能不能调休,没人接。我把邮件转进自己的工作待办,标了个红色,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两秒。一个月,每天九点。我算了算周衡回来的日期,正好卡在中间,然後把这个念头从脑子里推出去,推得挺用力。
同事陆续关电脑,有人约着一起点外卖,问我要不要带一份。我说不用,今晚想早点走,话出口自己都愣了下:明明接下来一个月,每天都要待到九点。我把桌面收乾净,把那封邮件又点开看了一遍,看到「总经理沈承宇亲自挂帅」那行,手指在触控板上停了两秒,才关掉。去茶水间接水,杯子接满了才想起不渴。走廊尽头那道百叶窗缝里,已经没人了。我端着水站了一会儿,倒掉半杯,把剩下半杯拎回工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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