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停不下来 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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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周一下班我又没忍住,翻来覆去地想那条「她今天没说吧」。我给程晏发:「你昨天给曼蒂发微信,说她今天没说吧,什麽意思?」

        程晏回得很快:「我说你没跟她抱怨那天我凶你。怎麽,她给你看手机了?」

        ——又是一个滴水不漏的解释。我盯着萤幕,说不清是松了口气,还是有点希望他说漏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把那段对话往上翻了三遍。他回得确实快,快得像早就想好了;可他也确实没说错,我没跟曼蒂抱怨过,一个字都没有。手机搁在枕边,我关了灯又打开,把他头像点进去又退出来。周一晚上就这麽过去了,什麽都没发生,什麽也都没想明白。

        周二午休,他的车停在地库我车旁边。

        ---

        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,本意是问个清楚。程晏却什麽都没解释,只看着我,声音很低:「知夏,你想我了?」

        我张嘴要否认,他倾身过来吻我。地库的灯惨白,远处有车经过,我推了一下,推到一半手搭在他肩上没再用力。这个吻短促、克制,分开时两个人都喘。他抵着我的额头:「这里不行,会被看见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整理头发,听见自己问:「程晏,我们这样,算什麽?」

        车里没开空调,皮革被晒了一中午,有股闷闷的味道。远处有辆车倒车入位,警示音「哔、哔」响了两下又停了。我手指还搭在他肩上,忘了收回来,隔着衬衫能摸到锁骨的形状。这地方随时有人经过,车窗也没贴膜,我却一点想起身的意思都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不知道。」他没骗我,「我只知道,你要是真不想,我不会再找你。可你每次来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被这句话钉住。是啊:周日是他破戒,可周四是我算着时间上的门,周六是我自己说「去客房」,今天是我自己坐进这辆车。我不是被拉下水的——我是一步一步自己走下来的,每一步都给自己准备了藉口,每个藉口都是漏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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