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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几日,後山的梧桐树下来了一位不速之客。
那天念慈在院里追蝴蝶,追着追着就跑到了後山那处被野花覆盖的废墟旧址上。阿妙跟在她後面,转过石坡时忽然看见梧桐树梢上站着一只通体雪白的仙鹤。那鹤见了她和念慈,长颈微微低垂,像是在行礼。
念慈仰着头看呆了:「娘,那是什麽鸟?」
「是鹤。」阿妙牵着女儿的手走过去,在梧桐树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。白鹤低下头,用喙从自己翅下的羽毛间衔出一个极小的物件,轻轻放在树根旁的苔藓上,然後展翅腾空而起,清唳一声,绕着树梢盘旋了三圈才朝南方飞去。
阿妙走过去弯腰拾起那个物件。
是一枚小小的玉佩,掌心大小,通体温润的白玉,雕成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。莲花的瓣尖处有一滴极淡的碧色沁痕,像露水又像眼泪。她把玉佩翻过来,背面刻了两个极细极浅的字,笔意温婉舒展,是她再熟悉不过的笔迹——「心安」。
阿妙的眼眶猛地涌上一层热意。她握紧那枚玉佩贴在心口,抬头望向白鹤消失的南方天际。云层舒卷,秋日高远,那只鹤的影子早已融进了天光里。
念慈扯了扯她的裙角:「娘,这是什麽?」
阿妙蹲下身,把那枚莲花玉佩挂在了女儿的脖子上。玉佩落在她胸口的位置,贴着那颗小小的红痣,温润莹白,像一滴凝固的月光。
「这是菩萨给你的。」阿妙摸了摸女儿的头发,「保佑你一生平安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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