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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二爷,刚过了济南,前头的弟兄说沿途都很乾净,没什麽尾巴。另外,厨房那边不是让人温着顾姑娘的补汤?现在要端过来吗?」
发觉到程少安细节上的提问,段昭这才抬起头,望向对面的人儿。
那睡得舒坦的少女不知何时转醒,大衣将她团团裹住,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,睡眼惺忪的模样略显娇憨。
「醒了?」段昭眉目的锋芒收敛许多,他随手将手里的卷宗阖上,对着程少安吩咐。「去把汤端来吧。」
「是。」程少安把手上的盘子搁在小几上,忙溜离开包厢,可不愿留在这儿碍事。
周念清撑起身,身上的枪伤近乎痊癒,可毕竟伤筋动骨一百天,这伤口虽是不大,没养上好一阵子,怕是好不利索。
她揉揉肩颈处,盖在身上的大衣一路滑到腰间。
「伤口还不舒服呢?」段昭倾身,替她将大衣拉拢好,顺道从茶几上拿来一块绿豆糕,递到她嘴边。「先垫垫肚子,等过了徐州,我们换水路,应该会舒服点。」
周念清瞧了眼递到唇边的糕点,没怎麽犹豫便张嘴咬了一口。
细腻的清甜在舌尖化开,她有些清醒了,偷偷瞄了一眼段昭方才随手一放的卷宗。
虽然看不清上头的字,但隐约能看见信笺上,盖了一个江南漕运总署的印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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