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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肖慎直接抽出了旁边手下的开山刀,抵在程予今脖子上。冰凉的刀刃贴着皮肤,程予今能感觉到颈动脉在刀锋下面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眼带杀意,咬牙切齿地吼道:“你敢杀我妹妹,现在居然还敢来跟我谈条件!?”

        程予今强压心绪,竭力维持镇定。她余光瞥见中年男人往前迈了半步,手微微抬起,虽然没直接按住肖慎,但那个姿势是在准备拦。她知道他是奉了肖书记的命令来的,知道自己赌肖家男人是纯粹的政治生物赌对了,恐惧反倒淡下去几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迎向肖慎骇人的目光,继续加码:“你杀啊。我和肖惟进山的事瞒不了,你们的人进山的动作也瞒不了。你真的敢让我消失么?你敢赌上你爸爸的政治生命么?敢赌上你自己的余生,就只为一时泄愤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肖慎赤红着眼睛,缓缓举起了刀。程予今心脏狂跳,本能地闭眼瑟缩,刀锋却迟迟没有落下。再睁开眼时,中年男人已经死死按住了肖慎持刀的手,旁边的手下从另一侧扑上,两人抢下刀,一左一右将肖慎架开。

        肖慎被架着往洞口走了几步,还在挣动。他的声音从洞口传进来,一开始是骂,后来变成听不清的嘶吼,再后来,声音低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洞内紧张的氛围稍稍松动,押着她的两个男人松开了她的肩膀,后退两步站在她身后监视。中年男人带来的那个医生,和他俩对视一眼后,收起医疗包退到洞壁根脚待命。

        程予今跪在地上,膝盖硌着碎石,又冷又疼。小腹像被人攥着拧了一圈又松开,每次呼吸都会带起生疼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弓着身子,把呼吸放慢,一口一口地等那股疼慢慢退下去,退到能忍受的程度,思绪才重新聚拢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拿曝光肖惟自己做过的事威胁肖家,拿赵骥和压肖家,去赌肖家不敢报警也不敢灭口,是灵光一闪的赌命一搏。她只计划了毒杀手段和谈判话术,没有想过任何失败预案,可以说是抱着死志进山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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