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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跟着萧崇煜走进行宫的主殿。殿中已经燃了地龙,暖意从脚底涌上来,与室外的严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她脱下狐裘挂在衣架上时,窗外已经开始落雪了。
先是细碎的、稀疏的雪粒,被风裹着斜斜地打在窗纸上,发出沙沙的细响。然後雪粒变成了雪花,从稀变密,从斜变直,像是天空被打开了一个口子,无数白色的碎屑正从那个口子里倾泻而下。
一个时辰之後,雪已经积了半尺深。
两个时辰之後,通往山下的路被完全封住了。
行宫的侍从来禀报时声音带着压抑的紧张:「王爷,山路被雪埋了。至少要等两三天雪停之後才能疏通。」
萧崇煜坐在窗边,看着窗外越来越厚的积雪,神色平静地挥了挥手:「知道了。把暖阁的温泉打开,今晚不用人伺候。」
侍从退下了。殿门关上时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
宁昭站在窗边,看着外面已经变成一片纯白的世界。雪还在持续下着,天地之间没了界限,远山近树都被笼罩在流动的白色中。风偶尔会掀起一阵雪雾,让视线模糊一瞬,然後又恢复清晰。
「温泉。」萧崇煜的声音从她身後传来:「你去泡过吗?」
宁昭摇头。她在前朝的宫中时,父皇不许她靠近汤池,说是「公主不宜」。後来进了王府,她曾为萧崇煜更衣入浴,却从未自己下去过。
「今天泡一次。」他站起来,走向暖阁的方向:「我陪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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