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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人商量,总好过向人求饶。
庄书真十九年的人生经验有限,尤其是向别人服软的经验。但她很懂得商量的精髓,那就是你来我往,各退一步,最后达成皆大欢喜的结局。
她刚才承认裙子只花了一万两千六,等于主动放弃虚报的三万多块钱,已经做出巨大的让步,林序宽应该诚恳地回报她的诚意。
如她所愿,林序宽从座机旁走回来,在书桌前重新坐下。
他们的目光来到同一个水平线,这是公平谈判的前置条件。庄书真悄悄挺直脊背,希望比他的目光再高一寸,显得她胜券在握。
林序宽开口了,却是问她:“你今年读大二?”
“对啊。”庄书真不明所以。
“学业忙吗?”
“还好。”她警觉地看他,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林序宽没有急着回答,他将桌上的资料稍稍挪开,桌面留出一块光秃的空白。紧接着,他将手掌放上去,指尖轻轻敲了两下,说:“我想,我们可以做个交换。”
交换是个好词,庄书真喜欢这样的关系,双方各取所需,谁也不欠谁的人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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