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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晚上七点，陆景深的车停在沈澈租的那栋老公寓楼下。沈澈下车的时候，陆景深忽然叫住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上来坐一会儿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澈站在车外，夜风吹得他衬衫领口发凉。他看着陆景深，那双眼睛在车灯下显得很深，里面有一种沈澈看不懂的东西。他知道自己应该拒绝，可他回忆起自己使用系统的初衷，最终还是上了车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景深的住宅在城市另一头，落地窗对着江面。沈澈进门的时候还穿着白天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。陆景深把外套脱掉，随手扔在沙发上，转身去倒水。沈澈站在玄关，不知道该不该脱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随便坐。”陆景深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澈坐在沙发最边上。陆景深把水杯递给他，手指在沈澈接过杯子的时候碰了一下他的指尖。那一点温度让沈澈整个人都僵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景深在他旁边坐下，距离很近。沈澈能闻到他身上很淡的木质香，混着一点酒气。他们下午在餐厅喝了一点红酒，陆景深喝了大半瓶，沈澈只抿了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是不是很怕我？”陆景深忽然问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澈摇头，又点头，最后还是摇头。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他怕的不是陆景深这个人，是自己随手拉上去的那个100，也是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景深看着他忽然伸手，指腹轻轻碰了一下他的下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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