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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食堂发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孟如清接过来，放在桌角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，晚点再吃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年，才想起是怎么开头的。相亲是两边老人安排的，地点在介绍人的家里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时，她刚分配到砚城中学教语文，穿一件洗白了的裙子，进门就被按在了沙发上，手里还攥着帆布包的带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介绍人是许从文厂里的工会大姐，姓王，一上来就端瓜子倒茶，嘴倒是没停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孟啊，我们家小许这人老实心善，平日里就属他干活最勤了。王姨已经帮你调查过了，出身贫寒但没有不良嗜好，是个良人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孟如清点点头，瓜子在手心里转来转去，壳都没破。

        许从文来得晚，进门跟两边长辈点了个头，王姨赶忙拉着他坐在孟如清的对面。坐下来的时候膝盖不小心顶了一下茶几，茶杯里的水晃出来一点，他赶紧伸手扶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介绍人在旁边笑着问：“小孟啊，你看小许这人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初见许从文，她没敢正眼瞧，只敢用余光扫。人高，肩膀宽，坐在对面那张小沙发上都嫌挤。脸晒得发黑，颧骨高，眉毛浓，眼睛倒不大，他自己老盯着面前的杯沿。头发剪得很短，一层发青的硬茬，估摸着自己在家拿推子推的，耳后那一块推歪了点。衬衫换了件干净的，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，扣子绷着，露出一截粗脖子。手搁在膝盖上，很大，指节上有一层洗不掉的机油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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