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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间五十年,天上不过五日。
云层在脚下合拢的那一刻,凡间的声音便全断了。没有鸡鸣犬吠,没有吆喝与哭喊,没有火烧过梁木时噼啪的爆响。神界还是那样静,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,也像什么都不会发生。
小神们一回来便散了,说要回去好生补一补,下凡这几日嗅的香火,抵不过看戏耗掉的心神。
南迦没有回自己的大殿。她赤足穿过太虚殿外的长廊,袖中揣着那支糖人,揣了一路。
太虚殿里还是没有灯。
星光仍旧悬在半空,一缕一缕,像她走时那样。长烬仍旧坐在那片星弦的中央,今日换了一袭玄袍,衣料是极深的墨色,暗处隐隐浮着银线织就的星纹,随星光明灭,铺了满地。墨发未束,自肩后倾泻而下,与玄袍融作一处,眉目低垂。五日于他,大约连一个念头的长短都不到。
南迦走到他跟前,从袖中摸出那支糖人,径直塞进他手里。
糖人被她揣了一路,又晒过凡间的日头,早已有些化了,黏黏的,那只断了耳朵的小兔子歪着头,身上的灰和血洗不掉,在星光底下泛着浑浊的琥珀色。
长烬的手指被那竹签抵着,没有收拢,也没有推开。
他没有低头看。
「师尊,」南迦在他身前坐下,抱着膝问:「凡人死前,为什么要喊彼此的名字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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