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甘泉宫的清晨,雪霁天青。
行宫正殿前的积雪已被数百名少府寺人清扫乾净,唯有长廊飞檐下的冰棱在朝阳下泛着冷森森的青光。
平旦时分,大将军府与卫尉署的一纸急递羽书骤降偏殿,称北校场调防的三辅甲士名籍生乱,指名教破虏将军亲往勘验。
霍陵前脚刚披甲策马踏出甘泉东司马门,後脚,天子身边的中黄门便带着两名面色阴沉的小黄门,悄无声息地摸进了偏殿耳房。
「传至尊口谕,宣夫人入清凉殿觐见。」
没有宫车,没有仪仗,甚至不给留下一丝通传的空隙。
阿芜当场吓得面无人色,扑在门边想要跟随,却在清凉殿外的白玉夹道上,被两名身材魁梧的执戟郎官横戟生生架在了庑廊拐角处!
「殿下!殿下——!」阿芜哭喊声被森严的宫墙阻绝。
田浔回首,朝着满脸泪痕的小侍女轻轻摇了摇头,目光平静而坚定,示意她莫要自乱阵脚。
随後,田浔整肃衣冠,独自一人踏上了清凉殿高耸的九重青石阶。
她今日穿了一件袖幅极为宽博的青缃色素绫深衣,袖缘低垂,将左臂上层层包裹的染血白绫遮得严丝合缝;墨发挽作极素净的偏髻,发间唯斜插着霍陵给的那支休屠王金帐白玉鹿首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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