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》

        三个人开了个语音，开到後半夜。陈稼轩说的那一条，罗文瀚没写进正文。他在草稿最底下打了个星号，写着："稼轩自己在评论里说。人到那时候最丧气，正好用。"

        早上五点多，阿伦在小群里回了一句："看完了。第一句''''撑死了''''，留不留？"

        "留。"罗文瀚说，"不留这三个字，後头说什麽人都当是谦虚。"

        七点，一份《工业发展规划说明》贴到了平台首页，技委署名，罗文瀚执笔。

        "先说结论。"

        帖子开头写：

        "往後头十年，咱们能落地的产能，撑死了，是十九世纪末那个档次。动力以蒸汽为主，一台中央蒸汽机带着天轴和皮带轮，转着一屋子的机器；钢是贝塞麦转炉炼的；化工是酸、硷、蒸馏那一套老手艺。

        "这不是我们保守。是有一条链子，卡在半道上，绕不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"这条链子，从石油说起。"

        "咱们落脚的那一片，新南威尔士，地底下没有中东那种自己往外冒的浅层油。悉尼盆地倒是有油页岩，真东西，历史上也开采过。可油页岩不是原油。得乾馏：把石头破碎，扔进密闭的炉子，隔绝空气，加热到四百五到五百度，把里头的油气逼出来，再冷凝，分馏，用硫酸和烧硷洗一遍，才是能用的油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