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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五这天,日头难得地慷慨,金灿灿地铺了一院子,照在身上暖融融的,连风都没那么刺骨。
陈未已替她系好狐裘的领子,自己却只披了件窄袖的靛青斗篷,牵着她的手,扶她上了马车。
"想逛哪儿?"
"哪儿都成!"令初掀着窗帘,眼睛亮得像头一回见着年节的孩子。
正月里的街,热闹依旧。檐下一溜儿的红灯笼,糖画摊子冒着甜丝丝的白气,吹糖人的老翁一吹一转,手里便鼓出个活灵活现的兔子;杂耍的锣声、卖花的吆喝、孩童的笑闹。
令初看得眼花缭乱,连脚步都跟着乱了,一会儿指着那头的绒花,一会儿又踮脚去够这边的灯笼,陈未已由着她,只牢牢牵着她一只手,笑眯眯地,像个专门负责替夫人拎包的小厮。
转过街角,是个卖簪花的小摊。
一架子的珠翠并不算顶贵,却胜在巧思:红梅点银、白玉雕小雀、还有一支攒着碎珍珠的迎春,在日头下亮得晃眼。
令初"呀"了一声,松开他的手,凑上去,一根一根地拎起来比着鬓边照。
陈未已正要凑过去说一句"这支衬你",余光却瞥见前头茶棚下站着个旧识,正冲他遥遥拱手。
他顿了顿,低头在令初耳边交代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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