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抵达格罗伦斯堡的时候,八岁的杰米已哭乾了眼泪。
大理石的门厅在冬夜中冷得不近人情。
穿着深色制服的男仆匆匆通报:「泰勒先生到了——」
另外一名身材高大、身着黑色西装的的银发男子步向前,与代理人简短寒暄,接着低头看向杰米。
「詹姆斯少爷,」管家以低沉而简洁、带着典型低地苏格兰腔调的语气说道:「我是费泽先生。请跟我来。伯爵大人与老夫人在小会客室里等待。」
杰米用力吞了一口口水,跨进门内。
光是门厅就比他与母亲两房一厅的小公寓还要宽敞。高耸的天花板上悬挂着一盏枝形水晶吊灯,宛如凝结在半空中的瀑布。
楼梯旁站着一个同样穿着制服与白围裙的矮胖中年女人,她朝他投过一个冷峻的视线,盯着他半晌後,不知是对着杰米还是费泽先生说:「他得立刻洗个澡,还得换上体面的衣服。他不能像个路边流浪儿一样踏进老夫人的会客室。」
「我不是流浪儿,」杰米抓紧小包袱,小声脱口而出:「我有妈妈。」
中年女人眯起眼睛:「你妈妈已经不在了,孩子。别人没问你话,就不许随便开口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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