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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眼越过沈照夜,落在裴见月脸上。
「弟子听师尊提过,东境近日缺一个能管事的人。师尊说,师姐若肯去,您自然放心。弟子以为……」
「你以为我会信?」裴见月问。
顾怀舟嘴唇动了动。他受了杖刑,背脊一直发颤,这会儿倒把头抬得很稳。
「弟子以为师尊会答应。」
屋里谁也没说话。
沈照夜看着他,忽然想起他刚上峰的头一个月,总怕自己把事做错。一封交去主峰的例行文书,他能跑来问她三回。她那时嫌烦,叫他照着旧例去做,实在拿不准,就去问师尊。
到如今,他确实比她更拿得准。
裴见月把信移开一些。
「你何时写的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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