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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姐在炕头报数,报一笔记一笔,嗓门压过一屋子水声。她说今儿这一炕是群交,一笔一笔全是拿身上收的。到天亮,她说今儿收了二百一十九笔。
我说二百一十九笔,加上协会才一百四十口。
她说有人记两笔,有人说记三笔。她说协会那二十口里有五个跟她一样的,行会名册上那一栏写着跨性别,今儿填满了。
后晌,段巧云把协会的红本子摊在案板上,念章程。念到第一条她停了。
她把本子递给我。第一条写着:会长须是立会人之亲传弟子,立会人陈门单传,除名者不得回,回者须重拜。
我说除名的是陈德茂。
段巧云说是。她说要回,就得在案板前头重拜一回师,拜师礼按老规矩,礼不拿手里,拿身上,得用穴口、屁眼、嘴三处一起拜。
我说拜谁。
她说拜立会人。立会人二十年前死了,埋在县东头的老坟上,坟头没碑。
阿姐把袖子卷起来,胳膊内侧那道旧刀疤从肘子底下一直拉到腕子。她说她这道疤底下那一截硬得顶过刀,也顶过我姐的穴口。她说立会人是她爹,她爹的刀传给她,她传给我,我传谁她不管。
我说我管不了那么多,我只管今儿这一案板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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