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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倒是段某小瞧了顾姑娘。」他收回手,试图借题发挥。「不过在京师,你那几身新裁制的旗袍盘扣繁复得很,真不用我帮把手?」
这话,就是段昭意图捉弄她,周念清想起之前在别苑的主卧时,此人好生无赖,恶意捉弄,瞬间耳根发烫,不动声色地往身旁退了半步,拉开距离。
「二爷向来军务繁忙,此等琐事,哪敢劳烦您亲自动手。」
段昭这兴致一来,那是十头牛都拉不住。
他笑得轻佻,轻轻将少女抵在床柱旁的墙:「唔,不劳烦,反正这一时半会儿,也没什麽大事,不如让我替你验验,这几日养伤有没有把身子养懒了。」
段昭屈膝,高大的身躯顷刻间矮了下去。在周念清错愕的目光中,这个在京师里,连政要名流都不放在眼里的段二少爷,竟就这麽半蹲在她身前,骨节分明的手指探入裙角,一把握住她纤细的脚踝。
「二爷!」周念清惊呼,沾了火簇似的,想把脚缩回来,後背却正巧抵着床柱,退无可退。
「乱动什麽?」段昭抬起眼,由下往上地睨她。手指隔着薄薄丝袜,不轻不重地摩挲她凸起的内踝骨。「在船上吹了两日江风,脚这麽凉,确定不用人伺候?二爷我也不是不能伺候着姑娘沐浴。」
不知廉耻!不识礼数!若不是周念清不得如此放肆,她早要骂出口的。脚踝一处的肌肤敏感,他又无论如何不肯松手,少女整个人绷得紧,像是给吓着了。
她垂着脑袋,从这个角度看去,只见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男人,收敛起专属於上位者的威压,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英俊的面容实在赏心悦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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