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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照复衡会给她伪造的身世,顾念湘正是苏州城外水乡的人氏,且周家旧宅与祖业,的确都在江南一带,只不过被段家剿灭後,家业便全被吞并了去。
段昭带她来到苏州,究竟是因为周家的案子线索在此,还是他想起她这位「苏州孤女」,想顺道核实她满是疑云的身世?
「想来念念离开家乡,也有一年了吧?」段昭语气平静,甚至有着一丝关切。「难得有机会让你回故土看看,高不高兴?」
高兴?如若真的以原本顾念湘的家庭背景来看,这趟苏州行,怕是很难高兴得起来。
周念清浅浅地笑,不自在地捏了捏自己的指腹:「父母都不在了,回到那个伤心地,哪有什麽好高兴的?不过……有二爷在身边陪着,总是不同的。」
这话听进耳里,无疑是极为受用。
段昭明知道这天衣无缝的回答,大概是她想出来的,也没去拆穿。
他正打算将桌上的卷宗摊开来再看一会,程少安便端来了冒着热气的乌鸡补汤。
「趁热把汤喝了。」他放下卷宗,亲手接过托盘,拿起还烫着的小瓷碗,推到她面前。「晚上到了徐州,便要改乘船,江风湿寒露重,你这身子骨太弱,得补一补。」
少女乖巧地应声,拿起汤匙小口啜饮,温热的汤液顺着食道进到胃里,的确驱散不少秋日的凉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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